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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观音她又在骗人》

13. 烟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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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作苦恼的皱眉:“这扬州离上京太远了,我们做生意的,总要跟着政令风气走下一步棋。”

萧宴祁摇头叹气:“这你可高看我了,我就是个卖药的。不过这几年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,咱们这生意也好做。至于上边那些大人物的想法……”

萧宴祁把玩着杯子,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狂妄:“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赚钱,用不着杞人忧天的,时机到了总会发财的。”

苏远嘴上笑着,却微微眯起眼睛,试探道:“齐兄说的也是,只是我家这情况你也知道,最容易造人构陷,这不也是,想在齐兄跟前打听打听风声。”

楚弥闻言,不动声色的看向萧宴祁,他却满不在意的摆手:“欸,苏兄此言差矣,大家都是为了求财,管他这么多,我就悄悄跟你说,户部那位,是个……只要到位了,什么事儿都没有!”

楚弥看着他奸诈狡猾的样子,有点儿想笑,抿唇忍住。

苏远可知道他在跟谁说话?

萧宴祁这般贪得无厌的小人做派,让苏远脸上的防备散了几分。

恰好小二抱了一壶酒进来,苏远大笑:“来齐兄,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,喝了这杯酒,就是兄弟了。”

萧宴祁接过苏远递来的酒,碰杯:“兄弟!”

楚弥低头坐着,一言不发。

她还是没想明白,萧宴祁今夜把她叫来所为何事。还有苏远,怎么就偏巧能遇上他?

还未想明白,楚弥便被拽入话题。

苏远放下酒杯,目光一转落在楚弥身上,语气意味深长:“楚小姐可是这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良配,上次在望江楼,我还以为是楚家大小姐对你有意,没想到……”

苏远话锋一止,暧昧地笑着:“齐兄可得抓点儿紧了,我可听闻,楚老爷最近有意为楚小姐说亲呢。”

说亲?!

楚弥猛地抬头,满眼不可置信。

苏远疑惑:“咦?楚小姐不知道吗?”

楚弥眨了眨眼,放在桌下的手摸索到菩提珠,用力一些,膈地生疼。

楚正兴要给她说亲?

萧宴祁看着楚弥,眼底划过笑,遗憾摇头,像是同苏远诉苦:“苏兄言重了,今夜邀请楚小姐,只是为了答谢,听闻琼香楼的菜品一绝,上次又见楚小姐好奇,便约在此处。”

说完,萧宴祁顿了顿,瞥了楚弥一眼,朝着苏远凑近些,小声:“何况就算我有意,也不敢同知府大人抢啊。”

“周大人?!”

苏远脸色顿时黑了,语气也冷下来。

楚弥的心顿时沉入谷底。

周大人,应当是扬州知府周平。

那周平今岁四十有余,儿子都比她大上一岁,听闻其夫人刚刚过世。

楚正兴,竟想要将她嫁给这种,能当她爹的人吗?!只为了那些所谓的利益?

楚弥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,前些日她说,继续留在楚府的下场便是被送去联姻。可那是她应付“齐行之”的言辞,故意夸大了些。

她知晓楚正兴定是此打算,可也没料到他竟然真的做的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。

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和自己年岁相当的。

楚正兴,可当真是她的好父亲。

楚弥攥紧了手,指甲陷入掌心,用力到发抖才堪堪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愤怒。

耳朵一阵嗡鸣,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。

萧宴祁像是没料到他有如此反应,诧异:“怎么?苏兄竟然不知吗?”

“上回外出谈生意,偶然遇到了楚伯父与周大人在一处,既然苏兄不知,想来是还未尘埃落定,还望苏兄替我在楚伯父面前保密啊。”

苏远沉着脸,不耐烦地点头。

萧宴祁演完一出戏,惹得桌上两人神色各异,唯他怡然自得,好整以暇的坐着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转眸看向楚弥。

见她低着头,看不出什么,发间轻晃的步摇却出卖了她。

萧宴祁眉头微蹙,喊她:“楚小姐?你还好吗?”

他的声音像从山顶飘来,而她跌坐在崖底,慢慢拉回她的理智。

楚弥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笑容勉强无力:“还好。”

她眼眶红了,染上一片绯色,眼神清亮,内里却满含着怨恨。

萧宴祁瞧着她,冷硬的心脏跳动了一瞬,一股情绪涌上心头,很强烈的,又飞速地消散。

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是极美的,让他无端地于心不忍,可他说的都是实话。楚正兴确实是在和周平谈亲事。

萧宴祁:“楚小姐不必过于忧思,或许是我想错了,楚伯父定然不会忍心将女儿嫁与……”

苏远突然打断他:“齐兄,我突然想起来,父亲让我去库房取样东西,就先失陪了。”

萧宴祁话说到一半,转头,看了眼苏远,精准捕捉到他眼底的愠色,点头:“好,那你快去,莫要误了伯父的事。”

苏远走了,雅阁里只余下萧宴祁和楚弥二人。

楚弥低下头,看到被自己掐的通红的掌心,四个弯月并排印在透着血色的皮肤上,手指微微发着抖,掌心再痛,也痛不过她的心。

“你如何得知?”

她的声音很沙哑,尾音散得快,几乎要抓不住。

“我说过了,前几日在望江楼,遇见过楚伯父跟周大人一起用膳,我便进去问了声安,偶然听到的。”

楚弥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没骗我?”

萧宴祁无辜举手:“我骗你作甚?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
“不过楚小姐,之前我还不信,你说当爹的怎会那么狠心,觉得你在诓我,现下我信了。”

萧宴祁说完,遗憾又同情的叹了口气,倒了杯酒推到楚弥面前:“喝了这杯酒,好好帮我办事,事成之后,我自会救你。”

“呵。”楚弥红着眼哼笑,讥讽:“你救我?你如何救我?齐公子,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你姓甚名谁,究竟要做何事。”

萧宴祁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。

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,萧宴祁耳朵动了动,猛地伸手按住楚弥的后脑勺将她压在桌面上,自己也低头俯身。

一支箭矢凌空而来,穿透窗户,稳稳订在楚弥身后的门框上。

楚弥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萧宴祁扯着衣袖拽到屏风后。

他压了压她的肩膀,悄声:“蹲下。”

大悲过后又是大险,楚弥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,照着他的话蹲下身,双手捂住嘴,极力压下咳声。

萧宴祁眯着眼,悄悄从屏风后往外看去。

没有动静,他正欲行动,便听到楼下一阵喧哗:“走水啦!来人救火啊!”

萧宴祁眸光一冷,飞快地低头对着楚弥道:“赶紧跑。”

话音刚落,几个黑衣人便破窗而入。

来不及走了。

楚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右手探进袖口握住刀柄。

萧宴祁冷笑一声,眼中笑意散尽,只余下杀气。他几步走出屏风外,在几个刺客身上环视一圈:“怎么,上次失败了还不死心?”

为首的黑衣人握紧了手里的剑,冷喝:“别废话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给我上!”

萧宴祁不屑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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